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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文的青岛情缘 现代文学巨匠的另一座精神高地

2014-07-30 09:39来源:青报网

沈从文与张兆和

1930年5月,沈从文辞去了中国公学的教职,当时他有两种选择,一是到青岛大学任教,二是到武汉大学任教。沈从文选择了去武汉,并在那里待了一个学期。在放寒假回上海时,胡也频(丁玲的丈夫)被秘密逮捕。沈从文为了护送丁玲母子回湖南,耽搁了回武汉的时间。1931年8月下旬,受杨振声邀请,沈从文辞去了武汉的工作,来到青岛。

正是在青岛的碧海蓝天和波光云影中,沈从文迎来了自己的创作高峰。鲜有人知其讽刺都市知识分子群丑面目的《八骏图》的故事正是发生在青岛汇泉湾的海边,重要的回忆性文章《胡也频转》、《忆丁玲》、《月下小景》等更是在青岛福山路3号绿树掩映的三层小楼中写就的,使其流芳百世、奠定其现代文学史地位的作品《边城》、《长河》等珠圆玉润的湘西女子图志也是构思于青岛。在这个层面上,青岛对于现代文学史的重要贡献绝不亚于凤凰,这座岛城可视为沈从文的另一座精神高地。

结交好友 创作达到新高度

“我到时,刚粉刷过,楼前花园里花木尚未栽好,到处是瓦砾,只在人行甬道两旁有三四丛珍珠梅,剪成蘑菇型树顶,开放出一缕缕细碎的花朵,增加了院中清韵风光。”这是沈从文给岛城文史专家鲁海的信中这样描绘他在国立青岛大学的教员宿舍。这座花岗岩立面的三层小楼幽静雅致地坐落在福山路3号,距离汇泉湾和海滨浴场仅一步之遥。 沈从文对自己的居所是非常满意的。他曾感慨地说:“海边既那么宽广无涯无际,我对于人生远景凝目的机会便多了些……海放大了我的感情和希望,且放大了我的人格……”“一到海边,就觉得身心舒适,每天只睡3小时,精神特旺健。”青岛得天独厚的海滨环境让沉迷创作的作家找到了身心的天堂。

而立之年的沈从文此时可谓春风得意,他在国文系担任讲师,主讲“小说史”和“散文写作”。对于大学的课堂,已不像在上海中国公学第一次讲课时那样生疏。他已有上海、武汉讲学的经验,讲起课来有条有理,游刃有余,内容充实,方式灵活,语言生动,很受学生的欢迎。在青岛大学两年多的时间,他除了教课以外,写了几十篇中短篇小说和一些散文,构思成文之快,令人叹服,常常数日之内,便有新作问世。

青岛时期是沈从文创作的分水岭,他的笔触从叙述自身的经历,转向关心社会和人生,题材也有了新的拓展。大学教授和大学生也开始成为他描写的对象。《八骏图》就是以福山路3号这座大学教职员宿舍为背景展开的,他不但写了这个庭院、汇泉湾、海水浴场沙滩等,而且写了八位教授,说他们外表上的“老诚”、“庄严”,满口的“道德名分”,却与他们不能忘怀世俗情欲有点冲突,不大自然。作品通过不同情节,揭示了他们道德观的虚伪性。总体来说,沈从文在青岛期间的创作达到了新高度,完成了对以往自我的突破。沈从文在《忆青岛》一文中曾写道:“在青岛那两年中,正是我一生中工作能力最旺盛,文字也比较成熟的时期,《自传》、《月下小景》,其他许多短篇也是这时写的,返京以后着手的如《边城》,也多酝酿于青岛。”“小说中的人物形象也有崂山北九水姑娘的影响。”

除了创作激情的迸发外,沈从文在青岛期间还结交了一大批情意相投的学者教授朋友,如杨振声、闻一多、赵太侔、陈翔鹤、宋春肪、臧克家等。碧海蓝天,三五好友,这些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都帮助着沈从文在创作上达到了新高度。

苦追张兆和 在青期间收获爱情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如此诗意的思念和告白出自沈从文写给张兆和的情书。但是沈从文追求张兆和的过程,可谓是费尽周折,颇为辛酸。好在,沈从文一直没有放弃,后来逼得张兆和也有些心软了,只好对他说,如果她的父亲答应的话,她就不反对两个人进行交往。

1932年,沈从文利用暑假时间去苏州看望张兆和,并特地绕道上海,请巴金替他挑选一批中外文学名著作为送给张兆和的礼物。到苏州时,张兆和只收下了《父与子》和《猎人笔记》两本书。沈从文到张府拜访,张父与沈相谈甚欢,对沈从文为人十分赏识。张父是个开明的人,声称只要女儿同意,他并不反对这门亲事,事实上等于默许了两人的婚事,这让沈从文看到了成功的希望。随后不久,张兆和也来到青岛大学,在图书馆从事英文编目工作。这朵中国文学史上美丽的爱情之花终于在青岛的海滨完美绽放了。

1933年9月9日,沈从文辞去青岛大学的教职,与他挚爱的“三三”张兆和在北京中央公园结为百年之好。对沈从文而言,这一婚姻是圆满的。他得到的,不仅是生活上的忠实伴侣,更是一个事业上的得力助手。

在如此美丽的海滨岛城,这个曾经的“乡下人”达到了创作的巅峰,饱饮了爱情的甜酒。诗情与爱情,这被无数文人视为缪斯的两样东西,沈从文都在青岛得到了。无怪乎鲁海在上世纪70年代末到北京拜访他时,因病休养在家的沈从文得知他来自青岛时,没有问明他的来意和身份,第一句话就顾自说道:“我对青岛的感情非常深,青岛是我一生最喜欢的地方。”

责任编辑:张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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