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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军萧红—“洋车夫”“村女郎”幸福时光

2014-06-10 09:15来源:青岛日报/青报网

1934年,萧军和萧红在青岛的日子不足一年,却充实——萧军写完了他的长篇小说《八月的乡村》,萧红则完成了长篇小说《生死场》;又充满情趣,当时在《青岛晨报》做编辑的同事张梅林在一篇文章里回忆了他们共同的生活。

“我是住在报馆里的,三郎和悄吟则另外租了一间房子,自己烧饭。日常我们一道去市场买菜,做俄式的大菜汤,悄吟用有柄的平底小锅烙油饼。我们吃得很满足。”

生活简朴甚至有些拮据,但是惬意的。描述中,“三郎戴了一顶边沿很窄的毡帽,前边下垂,后边翘起,短裤、草鞋、一件淡黄色的俄式衬衫,加束了一条皮腰带,样子颇像洋车夫。而悄吟用一块天蓝色的绸子撕下粗糙的带子束在头发上,布旗袍,西式裤子,后跟磨去一半的破皮鞋,粗野得可以。”一个洋车夫,一个村女郎,却在青岛过着神仙日子。

他们徜徉在葱郁的大学山,栈桥,海滨公园,中山公园,水族馆,唱着“太阳出来又落山哪”;午后则把自己抛在汇泉海水浴场的蓝色大海里,大惊小怪的四处游泅着。有时萧红会看一看正在用最大努力游向水架的三郎,摇头批评道:“他那种样子也不行,毫无游泳法则,只任蛮劲,拖泥带水地瞎冲一阵而已……我还有我自己的游法。”

萧军也曾在回忆那段生活时说,“每于夜阑人静,和萧红时相研讨,间有所争,亦时有所励,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这段短暂的幸福生活由后来的写作者反复地吟咏与描摹,被称作二人的“精神蜜月”。

“确实脾气不好,常对萧红发火!”

1979年,青岛文史学者鲁海将一帧观象一路1号的小楼照片寄给萧军,他立即回信,并有所托:“小楼依旧,只是显得古旧了一些,墙皮剥落了!想劳烦您一件事,不知图书馆可存有一九三四年下半年的《青岛晨报》否?我这时曾在这报社任过几个月副刊编辑,想查一下自己尽写了些什么文字……”

1934年的《青岛晨报》没能找到。收到消息的萧军难掩遗憾之情,他在回信中以两首律诗袒露心声。其中一首道:“小楼犹似故时家/四十年前一梦赊/碧海临窗瞰左右/青山傍户路三叉/深宵灯火迷星斗/远浦归帆赍浪花/往事修悠余几许/双双鸥影舞残霞。”想必在那个时候,周遭还没有今天密集混乱的建筑物,从观象一路1号的楼上是看得见大海,听得见海浪的声音的。而其中的感怀,恐怕不仅仅是对昔日爱人萧红的追念,还有对老友舒群及其夫人倪菁华多舛命运的叹息吧。

1986年萧军来青时,鲁海与耿林莽同去见面,谈了很久,直至其离青之前去送行,才斗胆问了一句:您与萧红究竟怎样?因为读聂绀弩一篇文章说萧军脾气不好。谁知萧军很直爽地回答:“确实脾气不好,常对萧红发火!”

而没有人会预料到,八年后,萧红会孤独而悲惨地死于香港陷落的炮火之中。据说临终时,她将《生死场》的版权留给了萧军,或许源于那是青岛短暂幸福爱情的见证。一如萧军在1979年写下的怀念诗句:“珠残镜破应难卜,雨走云行取次分。尽有伯牙琴韵在,高山流水哪堪闻。”

在荒岛书店与鲁迅通信

位于当时广西路新四号的“荒岛书店”对于萧红和萧军而言意义非凡。这家小店主营新文学图书,“夏天的时候,萧军常常要到海水浴场洗个海水澡,来回都要经过荒岛书店。他常常到书店里遛遛,喝杯茶,有时还要吃个西瓜。”

而正是在书店老板孙乐文的建议下,萧军萌生了把《八月的乡村》和《生死场》寄给鲁迅审阅的想法。鉴于当时对新文化运动采取的镇压政策,为安全起见,孙乐文建议把通讯地址落在荒岛书店,直接寄往上海内山书店。这样出了问题,大家也都可以推托掉。

就是在给鲁迅的第一封信中,常用名刘军或刘均的萧军第一次使用了萧军的名字。原本对鲁迅先生的回信不抱希望,但意料之外的是,他们很快收到了回信。信中答复了去信中的两个疑问:一,不必问现在要干什么,只要问自己能做什么。现在需要的是斗争的文学……;二、我可以看一看的,但恐怕没工夫和本领来批评,稿可寄……

这封回信令萧军和萧红高兴地跳了起来,后来,萧军写道:“当我一个人留下来的时候,只要抽出时间,不论日间或深夜,不论在海滨或山头,我也总是把信读了又读,这是我力量的源泉,生命的希望……”

随后,萧军、萧红便将《生死场》的抄稿及二人合作出版的《跋涉》等寄往上海请鲁迅审看。而就在这时,青岛地下党组织遭破坏,舒群与妻子倪菁华分别被捕。孙乐文将40元路费在栈桥交予萧军,在萧军的《青岛怀踪录》中有描述:“我与萧红即约同朋友梅林,躲开了门前派出所的警察和特务的监视,抛弃所有家具,搭乘一艘日本轮船的四等舱逃离前去上海。”但仅过了两年,萧军便独自回到青岛投入写作,住的却是山东大学校内宿舍,而因鲁迅先生作序的《生死场》蜚声国际文坛的萧红则去了日本。

责任编辑:张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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