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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世克的丰碑(1) 病逝在青岛胶澳总督

2014-04-04 08:31来源:青岛日报/青报网

叶世克纪念碑(市档案馆提供)

□青岛日报/青报网记者 刘宗伟

“叶世克纪念碑位于市政广场南端,面向青岛湾,共三层,用大理石砌造,碑座和碑体呈对称的六边形,碑体外环六根立柱,高丈余,为青岛前海一景。”

——《青岛通鉴》

1899年2月19日,海军上校叶世克抵青,出任德国胶澳租借地第二任总督。

1901年1月27日,叶世克病逝于胶澳野战医院,身后哀荣备至——胶澳督署举行隆重葬礼,将这位“最严峻时刻的坚强有力而且远见卓识的领袖人物”安放于欧人公墓。

为彰其殖民“业绩”,胶澳督署受帝国之命,在威廉皇帝路口海岸线处为叶世克建纪念碑一座,并将薛家岛东北海角命名为叶世克角。1903年3月,锥形的叶世克纪念碑建成。

虽然在胶澳执政不足两年,身世、履历、性情、喜好鲜有记载,但从现存的档案史料中仍可“析出”叶世克——一个强硬、凌厉、动辄以枪炮解决争端的喋血军人。

叶世克擅于以武力解决与中国人的争端,除个性强硬使然外,与其所处的时局不无关系。

德占青岛17年间,先后经历四任总督,而其对应的是十三任山东巡抚。十三任封疆大吏中,以袁世凯为分水岭:袁氏之前,李秉衡、张汝梅、毓贤信奉“以民制夷”;袁氏上任后,力避武力冲突,与胶澳德人展开经济竞争,也就是郑观应《盛世危言》中力倡、并渐成主流的“商战”。其后的周馥,则首度出巡胶澳,与德人进行外交对话。继任者多效尤。

叶世克任胶澳总督不久,抵制胶济铁路修建、矿山开采、宗教传播的乡民与“拳民”汇成一流。

兵戎相见,血腥镇压,成了叶世克的新使命、贴在他身上的“标签”。

“占地毁坟”筑路冲突不断

实际上,对于修筑胶济铁路引发沿线居民的抵抗,早在1897年11月14日占领青岛前夕,德国人就有所顾虑:那些坟丘内“沉睡”的中国人,或许就是修筑铁路的最大阻力。

从二十年前出版的《中德关系史译文集》中一个耐人寻味的片段,可以管窥德人当时的心境——

1897年8月,德意志著名水上建筑技师弗朗裘斯向帝国提交了他此前潜入胶州湾一带详尽调查后的报告,其第二十五部分竟然是“坟墓问题”。

报告称:“在(胶州)湾的周围有许多中国人的坟墓,必然难以处理,幸而多处坟墓集中在一处墓地上,但也有些是分散各处的。在铺设铁路等等时,必须选择坟墓不多的地方……”

在今天看来,德国人的顾虑符合大清国情、民情。因为一则害怕移坟、征地、拆迁等改变风水的“猛药”引发乡民暴乱,二则担忧主权问题,虽有李鸿章等“放眼望世界”的股肱之臣,围绕国防、转运、邮政、矿务等一直“极陈铁路之利益”,但晚清时期铁路建设仍步履蹒跚。

自胶济铁路试钻和地形勘测起,沿线高密乡民与铁路公司的摩擦冲突就接连不断。

高密市档案馆现存的档案史料,碎片化的记录了高密乡民与德方冲突的原因、过程。

民国十七年《胶澳志》载:“‘迁坟移舍,尤为乡民所不乐为’,起初,(德方)规定偿以迁移费,但为降低铁路造价,迁移费一减再减。这点少的不能再少的迁移费,那些中间人也不放过,常常据为己有。其后,德人甚至肆行拆迁农民屋舍,铲除农家坟墓,却不再偿付费用。”

因为“强行筑路,占地毁坟”,1899年6月上旬,高密城东10华里处的姚哥庄乡民,与来此勘路插标的德人率先发生冲突。

6月18日,大吕庄一带乡民组织起来拔除路标,并群起殴打前来制止的路员、翻译,围攻设在姚哥庄的铁路公司分局。此次冲突事件,袁世凯《养寿园奏议辑要》、上海《德文新报》均有记录。

对于与高密乡民的冲突,德人在档案中称之为“骚乱”。时任德国驻华公使克林德,在致德国外交署国务秘书比洛的函中,一语中的直指“骚乱”诱因——“由铁路铺设过程中的粗暴行为引起。”

根据德国档案馆珍藏史料,德国汉学家余凯思写就的《在“模范殖民地”胶州湾的统治与抵抗——1897—1914年中国与德国的相互作用》一书中,细数山东铁路公司种种“粗暴行为”:农民卖地所得远远低于平均价格的补偿金;铁路公司不愿花功夫逐个澄清颇为复杂、难以决断的土地占用关系,甚至未等购买事宜了结就破土动工;土地征购款支付不及时,且要扣除名目繁多的大笔行政管理费;铁路公司招募的工人来自北方,他们经常行骗强奸妇女,有公司包庇,很少受到惩罚。

1850年8月,英国人在上海创刊的《北华捷报》周刊,在1899年至1900年胶济铁路沿线乡民与铁路公司频频摩擦时,“铁路事件”遂成其连篇累牍的看点。

《北华捷报》在报道中,总结了高密人对待铁路的态度——他们宁愿什么铁路都不要;如果铁路非修不可,希望这项工作在对农民和庄稼的危害方面降到最低限度;为保证对财产危害程度最小,他们坚持主张雇佣当地人参加这个工作;他们反对从天津雇佣小工;他们要求在铁路穿越的低洼地带做好充分的排水准备,因为这些低洼地带曾是沼泽地。

责任编辑:张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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